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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7章 第 147 章 未完待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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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7章 第 147 章 未完待續

陳大媽望着窗外的大雪, 對女兒說:“明天讓你哥把咱們備的年貨也給大翹送些過去,大翹工作這麽忙,未必有時間準備。”

陳大媽特意讓陳晖送過去, 心裏也有別的盤算。兒子現在沒對象, 谷翹也沒聽說有男朋友,倆孩子年紀相當, 湊在一塊也怪配的。

知母莫過女,陳晴早就猜出了母親的心思:“我知道您想什麽。我跟您說他們倆根本沒可能。”

“你知道什麽?你哥跟以前不一樣了, 他現在挺欣賞大翹的。倆人年紀又差不多, 知根知底的, 怎麽就沒可能?”

“您以為這世界圍着我哥轉啊。我哥欣賞小谷姐了, 小谷姐就得跟我哥在一起?小谷現在是一個漂亮的小富婆, 欣賞她的男的多了去了,我哥未必排得上號。”

“有這麽擠兌自己哥的嗎?你哥也算有學歷有長相,工資掙得也不少。我看大翹也挺願意和你哥說話的。再說大翹這麽多年沒談戀愛,沒準是因為你哥……”

陳晴盯着母親嘴角的痣, 确認自己沒聽錯:“您想什麽呢?小谷姐以前談過戀愛啊, 就她那表哥, 您不是也見過嗎?說小谷姐對她表哥念念不忘還有點兒可能, 畢竟倆人真談過。這裏面壓根就沒有我哥一毛錢的事兒。不過我覺得小谷姐現在不談戀愛還是因為忙着掙錢。”

陳大媽想起谷翹的表哥還費了會兒時間:“大翹表哥,就是當年大翹去辛集,找到咱們家那個小夥子?我記得長得怪好的。”

“您這眼神真好, 黑咕隆咚的,還能看清人長什麽樣。”陳晴反應了會兒才想起好幾年錢的冬天夜裏, 谷翹的表哥突然找上門來,她還吓了一跳,以為谷翹出什麽事了, 要不一個沒血緣關系的表哥怎麽這麽晚找過來。她不像自己的母親,看人先看臉,她對他印象最深的是亮點:他穿得很好;他很急。急成那樣,不想表哥,倒像是親哥了。可後來還是分手了。

見母親愣神,陳晴笑道:“您別撮合我哥和小谷姐了。我看小谷姐和她媽媽一樣,以後估計得讓孩子都随她姓。這個您受得了嗎?這麽大一家子,婁叔就跟進了女兒國似的。要我說,婁叔也是個神人,一般人真沒他那麽看得開。”

陳晴還為這事兒鬧過笑話,上次谷翹家裏人來京,兩家人聚在一起。谷翹的妹妹們都姓谷,她的記憶一時錯亂,忘了德裕姓婁,開口就管他叫“谷叔叔”,谷翹的小妹妹馬上糾正她,“我爸爸姓婁。”陳晴被父親瞪了一眼,這種事可大可小,遇到敏感的,自己孩子都随妻子姓,自己還被人叫成了妻子的姓氏,覺得是受辱也說不定,但德裕卻根本不以為意,壓根不覺得尴尬。

谷翹的小妹妹還特意鄭重介紹了一下她爸爸的姓氏:“我爸爸姓婁,這個姓很不錯,又有大米吃還有女兒,不過我爸爸說了,這個姓還不能總結他所有的福氣。老天對他很不薄,竟然給他三個女兒,所以他要多多地掙大米養女兒。”一份是不夠的。

小時候,小妹妹因為和母親姓,有小朋友罵她爸爸沒出息,她聽了很氣憤,“我爸爸天天給我買面包牛奶,我有一堆漂亮發卡頭繩,你爸爸能麽?我爸爸可有出息得很。”

後來德裕出遠門解凍民族資産了,家裏沒了錢,也不能每天喝牛奶吃面包,漂亮發卡頭繩也不好戴了,雖然家裏大人沒說,但小妹妹還是覺得欠了錢戴漂亮發卡沒底氣,即使這發卡是姐姐留給她的,并不需要花錢買。她那時身上最漂亮的是她的襪子,谷翹從城裏給她寄了好多漂亮的花襪子,讓她偷偷摸摸的漂亮。

之前的小朋友多了嘲笑她爸爸的材料,小妹妹不能用以前的理由反駁,只好放棄論據,堅持自己的論點:“我爸爸就是比你爸爸強!我爸爸就是比你爸爸好!”她這樣不說論據只說論點,聽起來很像蠻不講理,然而她的指甲和牙齒幫助她武力說服了一些小朋友。老師見她這樣不講武德,批評道,“你都快趕上你大姐小時候了。”

要說淘,還是谷翹小時候更淘一點,不過她始終是能文鬥就絕不武鬥。她熱衷于跟那些質疑她不是爸爸親生的孩子分享神話故事,仿佛她不足八個月出生和哪吒三年才降生一樣,都是區別于凡夫俗子的神跡。因着她确實膽子大,小小年紀就敢爬到村裏最高的樹頂上嚼奶糖,站着蕩秋千是孩子裏蕩得最高的,跟鬥也翻得很漂亮,最大膽的男孩子都被谷翹唬得一愣一愣的,把難得吃到的糖果上供給谷翹讓她多講一講她前世是做什麽的。谷翹也很不容易,吃了別人上供的東西,只好絞盡腦汁眨着大眼一天天地給親愛的同學們編神話故事。

小妹妹被老師這樣講,只以為是誇贊,都是她大姐姐教給她的,她可不得跟她大姐一個樣麽。

那次陳晴打趣小妹妹,問她想要個什麽樣的姐夫,小妹說一定要長得好看。其他人都笑了,只谷翹沒笑出來,眼睛裏倒有點傷感。

大片雪花往兩人嘴上撲,再在對方的嘴唇上融化。不過谷翹是個地道的東方人,始終不能安心地在室外親吻,盡管周圍一片靜寂,耳邊只有雪落下的聲音,她的一顆心卻始終提着,像是吻別人的男朋友。她不像駱培因一身黑,可以和雪夜融在一起,她身上的黃成了這雪夜裏的唯一亮色。

直到他們進到房裏,外面的雪花仍在無休無止地下着。

谷翹在冰箱裏搜撿一切能吃的,只搜集到了挂面和雞蛋。每次谷翹跟駱培因說換她開車,他都說讓她留力氣回家做飯。駱培因開了十多個小時的車,趕上下雪,到市區時自選商場已經關門。買不到菜,谷翹留足的力氣只能去煮挂面。

期待了十多個小時,等來的只有挂面。

谷翹對着駱培因抱歉地笑:“如果我現在對你說,咱們只能吃挂面,你會不會很失望?”煮挂面的力氣實在沒有特意留着。

“我在你心裏就這麽容易失望嗎?咱們以後有的是時間,多的是機會。”駱培因話題一轉,“你如果怕我這次失望的話,可以幫我再煎一個蛋。”

谷翹很慷慨地表示:“我可以給你煎兩個!”

駱培因對谷翹煮的挂面格外買賬。谷翹将這歸結于他開車太辛苦,一個人餓到一定程度白水煮面也十分的美味。

坐在駱培因的位置,可以看到五鬥櫥上谷翹的家庭合照。照片上谷翹的兩個妹妹都比他上次去她家時,大了一點,很明顯,是在谷翹和他分手後照的。

照片上谷翹笑得燦爛。

谷翹并沒注意到駱培因的眼神:“開這麽長時間的車太累了,你應該讓我跟你換一換的。”

“你真要怕我累,一會兒倒真可以幫忙。”

然而接下來谷翹也沒幫到他的忙,碗也是駱培因刷的,他現在碗比第一次洗得好多了。

谷翹還記得駱培因第一次洗碗割破了手指,那樣靈活的一雙手偏偏在洗碗時笨得可以。

“咱們沒見面的日子,你都拍了什麽照片?讓我都看一看。”

谷翹把相冊拿來,駱培因一張張地翻過去,從剛分手後不久到現在,幾乎每一張谷翹都在笑,照片裏沒有一絲一毫失戀的傷心。任是誰看了谷翹的照片,都能得出一個結論:分手分得對。

谷翹幾乎有些心虛,這些顯得她太高興了。換位思考,若是駱培因分手後每張照片都笑得如此開心,她一定會認為分手正如他意。

然而駱培因對她有最基本的了解,谷翹這個人無論什麽時候都是要笑的,越難越是要笑。真正讓駱培因心裏過不去的是谷翹一張不笑的照片,照片上谷翹正埋頭看書。上面注明了日期,正是分手後谷翹官司勝訴前。谷翹身上的衣服也失去了往日的色彩,格外的素。

“這張是誰給你拍的?”

“陳晴。那時候我借住在她家。”谷翹怕駱培因忘記了陳晴是誰,特意做了補充說明,“陳晖的妹妹。你應該記得陳晖吧,你的學弟。”

駱培因當然記得,但并不是因為陳晖是他的學弟。

“你爸現在還撮合你和我這個學弟嗎?”

谷翹驚訝之後馬上否認:“從來沒有的事。”

“你爸爸親口告訴我,你和他定了親,我當時想,馬上就九十年代了,怎麽還有人包辦婚姻這套。”

谷翹從來就沒聽過:“我根本不知道這件事……”

“放心,我不會吃這種飛醋。但是你困難的時候在陳家借住,我卻什麽忙都幫不上。我在你爸媽心裏恐怕連你這個莫須有的定親對象都不如吧。”

“不是……”

駱培因截住了谷翹的話,看着她笑:“有這件事在,你爸媽對我的印象估計比上次還要壞不少。你說我得做點什麽才能挽回在你爸媽眼裏的形象。這次你們家人不會把我從這房子裏趕出去吧。”

”他們知道是我提的分手。”谷翹不願她的家人誤會駱培因,她向他們解釋過。

“就像你今天在老四面前幫我澄清一樣?”駱培因盯着谷翹的眼睛,直問到她的臉上,“你覺得這種澄清有用嗎?遇到困難就分手,如果是我提的,說明我靠不住;如果是你提的,說明你當時認為我靠不住。以咱倆的交情,你都覺得我不能依靠。你家裏人能對我有什麽好評價?”他并不在乎別人怎麽看他,但谷翹是個例外。

谷翹直視着駱培因,一字一字地說:“我從來——從來都沒覺得你靠不住。”

“既然你覺得我靠得住,”駱培因攬過谷翹的肩,讓她的頭磕在自己的肩膀上,“那有事就來靠一靠。以後遇到困難需要找人幫忙,第一時間找我,就是對我最好的澄清。”

駱培因撫摸着谷翹的頭發:“我其實很希望你來靠一靠。”

谷翹的頭靠在駱培因的肩膀上,兩人一起看過去的照片。駱培因從谷翹的照片看他不曾參與的那些日子,她勝訴了,她開了第一家店,又換了一間更好的店面……他邊看照片邊根據谷翹嘴角笑的弧度猜測她當時的心情。

湊巧的是,他每次都猜對了。翻到其中一頁時,駱培因毫無防備地看到了他和谷翹的合照。

這張照片照得實在太過随意,跟後期故意上了色似的。駱培因一貫不喜歡拍游客照,可那天在他出生的城市,谷翹拉着他拍了一張。那是他倆唯一的合照。兩個人都有點傻氣,谷翹那天不知是害羞還是凍的,兩頰酡紅,氣色看起來格外得好,好得像是七十年代宣傳畫報上鄉下開拖拉機的姑娘第一次進城。

駱培因把這形容說給谷翹聽,谷翹哼一聲:“你這麽形容是真想誇我嗎?”

“咱倆在這照片裏很般配,你不覺得嗎?不過幸虧咱倆又在一起了,別人看到照片裏的我,恐怕會懷疑你看人的眼光。”

谷翹沒讓駱培因再說下去,主動堵上了他的嘴。窗外的雪無休無止地下着,谷翹克制住了本能的羞澀,以一種完全不熟悉的方式去要他。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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